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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性的优点与弱点

一个多月前,自己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指,送入医院,还因为这小小的食指在医院住了两天,想来也可笑。可是,就是这伤,打开了我的眼见,我见了很多医生,看见这世上不同医生及人们的性格。

割伤手后,我第一位见到的医生,是在诊疗所的那位马来医生,他帮我洗了洗伤口,发现血一直在流,怀疑筋断了,叫我去医院一趟。这医生很好心,虽然他的诊疗所好像没什么人的,但是他知道我没带电话出门后,允许我用他诊疗所的电话打给家人,也让我在他的诊疗所休息,我想若我没有在那里躺下休息,可能早已不支晕倒了,那时麻烦更大了。

赶到医院的那一刻,有位医药人员就叫我们登记,然后去见一名护士,这位护士将安排我将去见哪一位医生。坐在急症室外面等了许久,才被叫进去,那护士为我量血压,氧气(O2 saturation),然后帮我打了一针Tetanus Toxoid,然后抽了一瓶血去验,我也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复杂。这护士还将我那包得紧紧的,为防止血不断流出用途的纱布拆开,看了看,血当然又留得满手指都是啦,她不知所措,随便用那块原来的纱布擦了擦流出来的血,然后马上将纱布包回。看见自己抽了血又流了一堆血,当然感觉很不好,本来已有轻微缺血的我现在又失去了一些血,真是可惜。

之后,那护士叫我去挂号,拿号码等医生看,就拿了一个号码,坐在等待室等了几个小时,才轮到我的号码,进去看了医生,这是我割伤手后看的第二位医生,是位印裔同胞。这位医生我不知该如何形容,因为他实在令我哭笑不得。一进去见他,他了解了病状后,也像之前那位护士这样,将我那纱布打开,不用多说,我又失去了一堆血,他见状马上又重复那护士的动作,又将我那纱布包回去,可怜的纱布,已经是被血染得红彤彤的,现在又要承受另一堆血,真可怜。

医生过后叫我去照X-光,因为他要确认我有没有割到骨头。其实我不认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割到骨头去吧,能割到筋断掉我已经很佩服自己了,这医生竟然要确认我有没割断骨头….算了,乖乖去照X-光,照了回来,我告诉那医生,我的纱布已经很烂了,我想换个新的,那医生竟嫌麻烦说不用换,因为很快就会知道我需不需要留院动手术,那时会有人帮我换纱布的。我真是受不了,告诉他这纱布弄得我的手很不舒服,如果不换真是让我活受苦。医生最后没办法,帮我换了块新的纱布,感觉舒服了一些,才甘愿出去等待室等那X-光的图像被送到医生那里,然后再进来。

又等了许久,再次被叫去见医生,同样那位印裔医生,他证实我的骨头没有受损,但是他还不知我该不该留院,因为他没权决定,要等专科医生来再检查一次才知道是什么状况,原来他到现在连我的筋到底有没有断都不确定。过后不知怎么,他叫我去躺在病床上,说要检查,我也不懂为什么一只手指需要躺在病床上被检查,莫名其妙。当这医生要检查时,突然又想到医生检查异性时需要有Chaperone在场,就走出去叫了一位护士来,然后他就做了一件实在令我真的是哭笑不得的事。

他拿了一个塑料的手套,绑在我的食指段,目的是要停止我食指的血液循环,这样血就不会在纱布一拆开后就涌流不断,方便他察看我伤口里面,筋到底是不是确定断了,这点我明白,可是令我想笑的是,他将那塑料手套紧紧绑住了我的食指后,将纱布打开时,血竟然不听话的流出来,他见状,紧张了,就将那塑料手套绑得更紧,但是,血还是流出来,他又将塑料手套拉得更紧,血还是照流不止,又拉,血又流,再拉,血还是流,他不甘心,又拉得更紧,血仍是流出来…..我看见他那狼狈的样子,真想大笑,可是另一方面,手指被他越绑越紧,越来越痛,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,又很想哭….终于体验到哭笑不得的滋味。

看他这么狼狈,一位华裔医生刚好走进来,他只好停止这动作,好心的华裔医生就过来,他一看,就很肯定的确认筋实在是断了,他还转身对刚刚那位印裔医生说“看,这就是断了的筋,你懂了吗?”那印裔医生乖乖的点了点头,真可笑。检查完毕,医生又叫我等专科医生来证实我需不需要入院。扯了那么久,几个小时过去了,这家医院仍没有给我一个答案,告诉我我的Treatment到底是什么……..

当时肚子好饿,又好渴,因为医生们说很快我就要去动手术了,所以现在不能进食进水,天真得我就这样相信了,滴水不沾,忍着饿,耐心的等待专科医生从不知什么地方“降临”到我所在的病房。应该又等了一个小时,两位看起来还蛮年轻的华裔医生出现,我还以为是这里的大学生,他们一进门就走来走去,到处找他们的病人(其实就是我),之后刚刚那位印裔医生指了指我,我才知道,他们就是那所谓的专科医生,与我想象中的专科医生的样子差很多嘛。其中一位医生就将我的纱布拆开,然后倒了些Saline在我手指上,血马上干了,止住了,我顿时看呆了,这间病房原来有Saline,为何刚刚那些医生不要用这水来帮我止血啊,还我白白流了那么多无辜的血,浪费我的血,真奇怪。

后来那两位专科医生马上证实我要住院,说很快就可以帮我动手术了,然后就走了,真是干脆利落,这么几句就告诉我Treatment了,果然配得上专科医生称号。住院,是预料之中的事,可是我却又觉得有点怪,一只小小的手指动手术,医院大可直接给我一个动手术的时间,我在那个时间到回这家医院动手术就可以了,不是吗,为何要浪费金钱住院?实在搞不懂这医院的政策。

进到病房,看见的都是年长的长辈们,我是被送入Orthopedic病房,这里的病人多数都是脊椎骨问题的,我想我的case是这里最小最简单的吧,我也是这病房中最年轻,住院经验最缺乏的病人了吧。我的病床上那件病人服,看了都令人可怕,我不想穿病人服,况且我都不认为我是病人,又不是行动不便,就将那件病人服放在一边,可是又想想,自己当时穿着短裤,很短,睡觉还是穿长裤吧,只好将裤换上,病人衣服当然坚持不穿,反正医生护士不可能会以不穿病人服来定罪我吧。

吃了晚餐,应该说是宵夜了吧,已经很晚了,就躺下休息,这时我的书包和电话刚刚被送来,就拿起电话打给朋友,交待清楚事情。之后也通知一些要好的朋友我割伤手指入院了,许多朋友都很关心我,有问我的病情。其中我男友有打电话来慰问病情,可是我们电话挂上后,我收到一封很无聊的信息,真是落井下石啊,人家在医院已经够痛苦了,还要在这时寄那种信息,令人更加心痛。当时不但手被割伤了,很痛,心里更是被割了一刀,更痛。手指被割伤了,还可以动手术,可是,心被割伤,该怎么医呢?就连我那念医科的男友,都不知该如何医吧!

晚上11点多时,又一位华裔医生来对我说话,这应该是我见到的第6位医生,也是一位专科医生吧,因为他对我说,“刚刚我的朋友见过你了是吧?”这名医生是来叫我签下动手术前的证书,然后告诉我,本来他们现在就可以帮我动手术,但是因为有些emergency发生,手术室不够用,所以我明天才可以去动手术,他说,现在院方允许我吃喝,可是半夜两点后就不能进食,因为手术前八个小时不可吃喝。

第二天早上,五点多,我被一位护士叫起,量血压,然后帮我注射IV drip,给了我一些药,我当时不懂那是什么,又睡回去了。可是睡了不多时,就被吵醒了。大概六点多,整个医院病房已是非常热闹了,忙忙碌碌的,护士们走来走去,开始他们的工作,病人们多数都醒了,我也不想再多睡了,就醒来。当时我想我的父母也到了吉隆坡,就在那里等他们来。

早上,一位马来医生来看我,这是第七位医生了吧,他是我在病房里的负责医生,他看了看我,没说什么,记录了些东西,就走了。过后,一群医生们进来病房,有老外,有马来人,有印裔,有华族,这些看来像是教授,因为他们的后面跟了一群医学生,没办法,这间是大学医院,医学生学习的医院。这些医学生是第五年的学生,他们跟来看病人。当他们进来时,我发现他们都是去看那些较严重的病人,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来走去,没有一个医生来看我,我也没什么,反正我的case那么小,没什么好看的。

不过正当我这么想时,一群医生走到我的面前,那位刚才看我的医生,就介绍我,手割到,正等着开刀,他们就问我我是怎么割到的,我又解释一次,脸上带着微笑,因为我也觉得自己手割到的经历很可笑,就边讲边笑,那些医生也跟我癫了,也笑我,我也觉得很可笑啦,顺便可以让这些医生严肃地脸放松一些,没什么啦。不过有些医学生真的非常认真,我已经讲得很好笑了,他们还是扳着那张僵硬的脸,真拿他们没办法。这些医生走后,一位医学生留下来看我的病历,我有些抱歉,因为我的病历没什么值得学习的啦。

过后,我叫住了一位医学生,问她我的手术名称叫什么,因为我读不清楚,Wound De???,那医学生告诉我是Wound Debritement,简称WD。我又问她,Cloxacilin是什么药,因为我对这个名字很熟,但又记不起在那里读过,她告诉我那是Antibiotic,我才知道,出院后我去查,发现这是Penicillin的其中一种药,我想我应该好好读我的Antimicrobial笔记了。

对了,那群医生和医学生们走后,有两位医生来,看见我在闲逛,其中一位就是我昨晚遇到的所谓的专科医生,他对我说,“原来你在这里啊,害我昨晚还在找你,要帮你动手术的,你的手动了手术吗?”我的天啊,这医生干嘛昨天不要找到我啊,找到的话我不就可以动手术了吗,就可以不用在病房里闲逛并浪费时间了吗?真是的,然后他身边的应该是医生吧,通常物以类聚,人也是如此,那医生就问到底我这位小姐发生什么事?我就说被刀割到筋断掉,那医生也难以置信,没办法啦,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了,还有人会相信吗….另一位医生,也就是我昨晚看到的说我真是个real joker,我也没办法,就笑笑咯,他们过后就走了,去看别的病人了吧,我就继续在病房里无聊的等自己被叫去动手术。

大约八点多,我的父母到了,那些医生都走了,我想去别间病房了吧,加上这些医生,我想我大概见到了至少十位医生了,就假设刚刚有三位医生教授来看我吧。父母来看了之后,也有问几点动手术,可是这就像个没有答案的问题,因为整个病房的人都没有答案,不管是医生或是护士,没有一个人能够给我确定的答案。昨天那位华裔医生告诉我早上就可以进手术室了,可是十二点过了,我还是躺在病床上发我的呆,后来又有问,不知谁说今天一定会动手术的,又说什么这医院是二十四小时有替病人动手术的,讲得好象医院手术室是7-11这样。

一点多,我隔壁床的马来病人被推去动手术了,不知又是谁告诉我,这病人动完手术后就到我了,预计她三点会回来,我继续睡我的,爸爸和妹妹回爱大华了。三点到了,我隔壁床的病人还没有回来,我继续睡觉。五点多了,肚子饿得呱呱叫,那病人才回来。还以为就到我了,哪里知道,满怀期待,换来的是希望落空。我还是还没有进手术室,看见人们进进出出,反而觉得,为何那么多人要来医院看我?一下这位组长来,一下那位组长来,一下又舅舅来,一下姑姑又来,姑姑和舅舅我没什么,组长们过分的担心,令我有点反感。因为,我想静静一个人安静下来都不能,总有个人在我旁边,若是我的妈妈,我还没什么,整个下午,就是妈妈陪在我旁边,我很感激妈妈。可是后来,妈妈好像是去吃东西时,换那些组长来陪我是,我开始感到不舒服,非常不习惯,真得很盼望大家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,不要陪在我旁边,不用那么劳费大家的力量,又带给我一点帮助都没有。

那天,真是非常漫长的一天,昨晚看见那封令人心碎的信息,心如刀割了,今早,在病房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时,也与一些老人闲聊时,不时看了看信息,突然间读到了昨晚我没读到的那个部分,最令人伤感的部分,整个人吓呆了,但是站在病房中间,面对着那么多病人与护士的眼光,我表现得没什么,事实上,玻璃心已经“评评怦怦”的破掉了,碎了,拾不起来了,好痛好痛,血就像我昨天手指的血一样,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,我就像那医生那样,拼命的将伤口端绑得紧紧,但是血还是在流,我狼狈的绑,血还是流了……

可是,我不像昨天那位医生那么幸运,有另一位医生出现为他解围。没有人替我解围,我得自己按耐着心中的痛,笑笑的继续在病房中走动,并对每一个病人微笑。病房的病人们都对我非常好奇,我穿着病人的裤,自己的衣服,一边手被纱布包扎着,另一边手插着IV的管塞,又那么年轻,纷纷向我投以好奇的眼神。我没什么事的,就向大家笑笑,偶尔有年长的病人叫住我,问我我的手怎么啦,我就解释咯,然后又继续微笑的绕着病房走,装的若无其事,其实心中的血一直在流,没有停过。

过不久,我回到自己的病床上,拿出圣经来读。一位病房的大姐大走过来,与我说话,她看见我的圣经,就问我是不是基督徒,之后我们之中的话题展开了,延伸至她入院的经历,她遇到的医生护士们,我的状况,我念的大学及科系,她在医院交过的朋友,我们对医院的期待,还有,她告诫了我一件事,就是,出院后不要吃鲤鱼和生鱼,我不懂这些,动手术后吃鲤鱼及生鱼补身好像是传统的治疗法,是老一辈的长辈们相信的一套,在我这新世纪的人身上用不着啦。我笑笑点点头,说我懂了,之后大姐大就走了,继续她的病房巡视,跟其他人打交道。

我很无聊,就睡着了,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没被安排去动手术,又睡了。就这样,按乃这心中的痛,以及肉身的痛,IV Cloxacillin真的很痛,尤其那针又插得那么深。也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,有醒了多少次,只希望自己快快去动手术,因为,肚子好饿,手好痛,又必须躺在病床像个病人,给那么多人探望,又要忍受大家的鼓励,其实我宁愿不要这么多人站在我旁边,因为这样只能让我更痛苦,更多压力。我知道组长们都想尽责任,尤其像这样有组员躺在病床上的机会很少,一有组员入院当然要来看咯,机会难得嘛。可是,这样做,反而会弄巧反拙,令那位在病床上的人更难堪,更觉得自己很软弱,需要那么多人来照顾。

怎样都好,也挨过了这段难忍的几十个小时。傍晚,大概六点多,有个医生来,这是我见到的医生第十一位,我不懂大家跟他讲什么,不过,我有话想跟医生说,就爬起来,问医生,我可以不要吊antibiotic吗?他说这是医院规定,然后问我我吊的是什么药,因为舅舅告诉他我是念医科的,其实我很不想那医生知道这件事的,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。我告诉医生,我是在吊cloxacillin,医生说不能拿掉,因我有伤口,我就要求不要IV,直接给oral不就行吗,他说直接进血管不是好吗?我说很痛,我忍受不了,他说如果我坚持不要,院方可以拿掉,但他不鼓励我这么做,叫我就忍受这最后两针吧,其实总共才四针,什么最后两针嘛。之后,我有吊葡萄水,因为已有几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,再不吃就没力气了,我全身已经没力气了,也没劲个儿去跟人对抗了。

后来我又睡了,因为只有睡觉,我才能避开那些组长的关心,对我来说是可怕的关心,可怕的陪伴。他们叫组员寄那么多信息来,我知道,是有好的目的的,但是,多到很可怕,多到我反而认为,自己爱大华灵粮教会会友的信息还有用处一点。我知道,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一个人的信息,可是那个人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会寄信息给我的了。对,下午时刻,学姐致电告知我考试及格了,可以放假了,就放心养伤吧!!
睡觉了,听说很多人还在病房外等,为的是要等我动手术,很感激他们,可是他们的热情却让我感到愧疚,好像欠了他们什么的,我不喜欢随便被人帮助,尤其是那些教会会友,我情愿帮我的是我自己大学的朋友们,或是自己的亲戚。不过怎样我也对他们感到抱歉,因为他们等不到我进手术室,大概半夜时他们就回了。其实,我认为,他们没有在那儿反而会更好,因为,这样,我妈妈就不用费神去招待他们,才可以好好休息嘛,为何他们就是没想到这一点。或许,这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苦衷吧,旁人过度的热心,反而会使当事人更累。一些人口口声声讲要帮助一些人,对,他们在人家有难时的确是陪在人的身边了,但是,他们忘了想,到底当事人真的需要他们吗?他们只想到,他们那么善良,在人家有急难时陪人家走过痛苦,可是,他们忽略了一点,就是问问自己,我真得有帮助到那个人吗?

有时候,给人一个安静的空间,停止出现在人面前,停止尝试帮助人,让受害者冷静地思考,给受害者一段时间平静下来,这样反而更实际。至少,我是这么认为,当我躺在病床上时,我认为,只要有妈妈在我身边,其实就够了,如果妈妈要去做一些事,暂时离开我一下,我也无所谓。其他人,没错,是因为他们一直去吵医生护士们,才为我争取到动手术的机会,我也很感激他们,但是,另外一些只是陪在我身边的人,我只会形式化的说声谢谢,他们的帮忙,不是我要求来的,使他们自己要帮忙的,对我没太大的益处。

半夜一点多,我被叫醒,一位护士叫我去动手术。于是,我换上了衣服,动手术时不能穿自己的衣服,要穿医院给的衣服,然后,躺在病床上,就这样被推进手术室了。

手术室了,非常冷。我躺在病床上,被护士们推进手术室,身上穿着稀薄的病服,头上带着手术帽,无聊的在那里等我的手术医生预备好。

手术开始了,那专科医生告诉我,看来我那么害怕(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说,因为我自认我没有害怕),他打算麻醉我全身。真是很可笑,一个小小的手指动手术,竟然需要麻醉全身!!算了,我也不明白,但是也不想反抗,乖乖的被麻醉。

印象中,那医生与我聊几句后,我就睡了,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手被包得像木乃伊那样,几个护士围着我,一见到我醒了,很高兴,就把我推回病房。

从手术室出来,看见妈妈,妈妈真的真得很伟大。她一个人在手术室外等我等了两个小时,很感动,妈妈,我爱你!!!回到病房,我很快就睡着了,再次醒来时,是被护士吵醒,因为她要量我的BP...

就这样,第二天,我出院了,终于离开了这间医院。一个我不太喜欢的医院。

就祈祷我的手快快复原吧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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